Frida 17.6.0在Android端的Zygote注入机制上进行了一次值得关注的重构。它展示了一种更加稳定的注入设计思路

传统的ptrace注入方案虽然在功能上强大，但在实际应用中常常面临稳定性挑战：在子进程中残留痕迹容易被检测、与其他工具的兼容性也时有冲突等。而新引入的“zymbiote”机制采用了完全不同的实现路径——通过外部内存操作和轻量级通信，在几乎不留下痕迹的情况下完成了进程监控。

理解这套机制不仅能帮助我们更好地使用新版工具，更重要的是，它为我们思考Android系统层级的动态分析技术提供了新的视角。本文将详细解析zymbiote的技术原理和实现细节

去年我在这篇文章中介绍了spawn模式注入so的实现原理：spawn模式注入so

它的核心思想是先向zygote进程注入一个mon.so，这样它运行在zygote进程，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实现对zygote进程中函数的hook，通过hook fork系列函数，在fork触发之后再安装对setArgV0的hook，在setArgV0函数触发时判断是否是目标app，从而确定是否dlopen需要注入的so，现在看来这套设计是有问题的，因为setArgV0函数是用于设置进程名的，在app启动时它会被稳定触发，所以完全可以跳过对fork函数的hook，直接hook setArgV0。其次就是zygote里驻留的so不是很好清理，以及selinux的问题处理的也很粗糙

当然，Frida之前的注入也有这些问题，server一启动，对libc的hook就安装了，这会导致很多app打开就闪退，我在校时吃饭需要用到完美校园这个app，经常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来刚用过frida，手机还没重启，就会很尴尬

可以看到之前的注入方式(开源的，公开的)大多都是通过ptrace注入zygote，其中ptrace负责实现远程读写+远程调用，再通过hook监控fork相关的函数实现的，而这次Frida更新，带来了一种新的思路

但是核心逻辑是不变的，仍然需要远程读写+hook，但是这里它两个模块都做了优化

远程读写：

当前frida采用直接读写/proc/<zygote>/mem的形式进行远程读写(这个操作挂圈好像用的很多)。在我的理解中/proc/[pid]/mem是通过文件系统接口暴露的进程虚拟内存空间的直接读写通道，它像一个窗户，窗户内部是进程的完整虚拟地址空间，那么要如何精准的在这块空间里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呢？那就需要先去读/proc/[pid]/maps，map翻译过来是地图的意思，事实也的确如此，maps就像是这块空间的一张地图，通过它就可以定位到我们想要的位置

hook

再次回顾一下之前，我们的安装hook是通过运行在zygote进程内部的代码 修改目标函数开始处的指令为跳转指令，从而使运行到该函数时自动跳转到我们自己的hook函数的

frida选择的是setArgV0函数作为触发点，这个函数之前介绍过的，它会在app启动时稳定被调用

值得注意的是，这是一个JNI函数，对于JNI函数，它在java层就会有一个对应的java函数，那我们直接hook对应的java函数就好了。这个就很熟悉了，直接修改对应java函数的ArtMethod的entry_point即可，完全不需要inline hook了，frida就是这样做的，当然对于JNI函数，还有别的hook方法，但是frida在这个注入场景，修改entry_point是最简洁的做法

那么hook如何安装呢？回顾刚刚的hook方案，核心是修改目标函数的entry_point，而目标函数是系统库里的函数，那他在开机之后，app启动之前，就存在zygote进程的内存里面了。那么我们只需要在zygote的内存里找到目标函数的entry_point字段，然后把它的值修改到我们的hook函数的地址就行了，那么现在就需要解决两个问题

Frida 采用了一个巧妙的方法来定位 android_os_Process_setArgV0 对应的 ArtMethod 的 entry_point：

首先，通过解析 libandroid_runtime.so 这个ELF 文件，找到 JNI 函数的符号地址：

这里得到的 set_argv0_address 是函数在内存中的实际地址

Frida 通过读取 zygote 进程的堆内存，搜索包含这个地址的位置：

这样就拿到了art_method_slot的地址，即存储了指向android_os_Process_setArgV0地址的字段的地址，接下来通过上面提到的，读写/proc/<zygote>/mem来实现修改该字段，但在修改之前，需要备份一下原始指向的函数地址，后面注入成功/失败之后需要unhook，会用到原本的值

那么应该把art_method_slot里存储的值改成什么呢？这就该解决第二个问题了

传统的做法是通过 ptrace 注入一个 .so 文件到 zygote 进程，hook 函数就在这个 .so 里。但 Frida 的 zymbiote 机制采用了不同的思路：不注入 .so，而是注入一小段精心设计的机器码（payload）

这个payload该如何设计我们放到后面再来讨论，目前先解决该把它放在哪的问题

payload 应该放在哪里？这个位置需要满足几个条件：

Frida 选择了 libstagefright.so 的最后一页：

选择libstagefright.so的原因很简单，因为它的最后一页往往有未使用的空间，足够我们写入payload

先看一下frida的zymbiote吧，源代码 zymbiote.c

这里定义了一些libc里的函数，运行时会被用到。但是由于这段代码并不是像linker加载so那样被加载进内存的，所以它缺少重定位步骤，后续需要自己手动重定位

这个就是android_os_Process_setArgV0的hook函数，流程总结下来就是 恢复 hook → 调用原始函数 → 连接 Server → 发送信息 → 等待确认 → 暂停进程

这个是暂停函数，用于发送SIGSTOP暂停进程。其他的辅助函数就不介绍了，感兴趣的自己去看

前面提到，_FridaApi 结构体里定义了一些 libc 函数指针，但这些指针在编译时都是空的。因为 payload 是纯机器码，不会经过动态链接器的重定位过程，所以需要 Frida Server 手动填充这些函数地址。

重定位过程：

填充完数据后，就可以注入了：

这里直接指向payload是因为链接脚本将hook函数所在的段放在了payload的起始位置（偏移 0）。通过在函数定义时指定section，再配合链接脚本控制段的顺序，就能确保hook函数位于payload开头。

至此就完成了payload的注入与android_os_Process_setArgV0函数的hook

做完上面的工作，setArgV0就被替换了。在app启动之后，setArgV0被调用，然后走到frida_zymbiote_replacement_set_argv0里，执行里面的逻辑。这个函数上面介绍过了，Frida并没有选择直接在这里进行注入，而是仅仅获取了这个“时机”，拿到了这个时机之后，就启动Socket与外部通信，在外部通过ptrace把frida-gadget.so注入进目标进程，注入成功后再清理掉zygote进程里libandroid_runtime.so最后一页的数据，以此恢复对zygote的污染，从而避免了之前那种一启动server，一堆加壳软件就打不开的尴尬问题

经过之前的学习，可以发现这种注入方式和之前的相比简洁了很多，核心代码也没有多少，而且只做注入的话，还有优化的空间，所以直接开抄，但是明天要上班了，我抄不动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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