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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Copy Fail漏洞深度学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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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: 2026-6-25 16:40 30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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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据相关的资料,重新学习一下这个copy fail 漏洞,相关参考:
https://bbs.kanxue.com/thread-291167.htm
这个漏洞的本质可以用一句话描述:它是 Linux内核 crypto 子系统中的一个逻辑漏洞,使普通用户能够向任意可读文件对应的 Page Cache 写入4个可控字节,最终获得 root 权限 。
漏洞发生在copy_from_iter()函数里面。
Linux在读取磁盘文件时,Linux不每次都去读取磁盘,而是先去到Page chche里面寻找是否有缓存,如果找到就直接使用缓存数据,没找到再去访问磁盘。
但是page cache是多个进程共享的,如果有人能修改,那么多有进程都会看到修改后的内容。
然后我们需要去了解AF_ALG接口,也就是User Space Crypto API,用户态程序可以直接调用内核加密算法。
比如
当调用Authencesn算法时,copyfail漏洞就出现了。
AEAD即Authenticated Encryption with Associated Data,带关联数据的认证加密,是一种同时提供数据加密、完整性验证和身份认证的加密模式。
AEAD不仅对数据进行加密以保证保密性,还通过认证机制确保数据在传输或存储过程中未被篡改,同时验证密钥和数据的正确性。
简单来说就是把密文和不加密但要认证的数据同时参与认证。aad就是表示需要认证但是不需要加密的附加数据。比如tls里面的记录头信息。
AEAD算法比如aes-gcm,
而Authencesn全称是: Authenticated Encryption with Associated Data and Extended Sequence Numbers,具有关联数据和扩展序列号的认证加密。主要是给IPsec ESP使用的。普通的aead是aad、payload参与认证,authencesn则是aad,payload,sequence number参与认证。这样攻击者即使复制了整个包,也会因为sequence number的不同而过不了认证。
copyfail漏洞与authencesn处理有关系,研究人员发现,在authencesn 处理时,会重新组织内存布局并交给copy_from_iter(),用户空间可以通过AF_ALG接口,调用authencesn 并且完全控制aad的内容。authencesn 并没有随aad进行完整校验,导致page cache的内容被authencesn 修改。
splice() 是 Linux 提供的零拷贝数据传输机制。在支持的场景下,它不会复制实际数据,而是让 pipe_buffer 直接引用已有的内核页(例如文件的 page cache 页),从而减少内存拷贝开销。
在 file→pipe 的 splice 路径中,pipe_buffer 通常不会保存文件内容的副本,而是持有对应 page cache 页的引用。因此后续内核组件如果错误地将这些页当作可修改的临时缓冲区,就可能直接修改底层 page cache,而不仅仅是修改 pipe 中的数据。
普通的 read() + write() 流程需要将文件数据拷贝到用户空间 buffer,再从用户空间 buffer 拷贝到目标。而 splice() 直接把文件的 page cache 页面引用传递给管道的另一端,全程不发生数据拷贝。
引用自参考博客
我们还需要理解 IPsec ESP 协议中 ESN(Extended Sequence Number)机制 。

ESP 协议最初只有一个 32 位序列号。发送一个数据包,序列号就加一。
但 32 位最多只能表示约 42 亿个包。在高速网络环境下,这个数字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。如果序列号最终重新回到 0,就可能出现重放攻击问题,因为旧的数据包又拥有了相同的序列号。
因此 IPsec 引入了 ESN(Extended Sequence Number)。
ESN 实际上把序列号扩展成了 64 位,其中:
这样序列号几乎不可能发生回绕。
ESP 的认证机制需要计算 HMAC。
如果 HMAC 只覆盖低 32 位序列号,那么当序列号从 0x00000000FFFFFFFF 增加到: 0x00000001FFFFFFFF 时,网络上传输的低 32 位仍然都是:0xFFFFFFFF
这样两个不同的数据包可能得到相同的认证输入。
因此 RFC 要求:认证计算必须包含完整的 64 位序列号。也就是说,高 32 位虽然没有发送出去,但仍然必须参与 HMAC 运算。
Linux 原来的 authenc 框架是在 ESN 出现之前设计的。它默认认为参与认证的数据只有:
它并不知道还有一个“高 32 位”。但协议要求高 32 位必须参与认证,因此 authencesn 就必须想办法把这 4 个字节塞进认证计算的数据流中。
在 ESP 输出数据包时,数据包尾部通常会预留一块空间,用于存放最终计算出来的认证标签(auth tag)。
而在 HMAC 尚未计算完成之前,这块空间实际上还是空的。开发人员发现,既然这里反正暂时没有内容,不如先借用这块空间。于是 authencesn 会把 ESN 的高 32 位临时写到这块区域中。这样 HMAC 在遍历整个缓冲区时,就能够看到完整的 64 位序列号。
因此:
从最终网络数据包来看,这 4 个字节从来不会真正发送出去,它只是一个临时工作区。这就是所谓的:ESN scratch write(ESN 临时写入)。
正常情况下,整个过程是:
首先,高 32 位被写入认证标签的位置。随后加密和认证过程成功执行。最后,真正计算出来的 auth tag 会覆盖掉这 4 个字节。
因此最终数据包中只会留下:
临时写入的数据已经消失。
所以很多年里,这种设计一直都正常工作。
直到copy fail的发现:
开发者默认认为,后续步骤一定会成功。但是实际上,加密或者认证操作可能失败。
例如:
如果错误发生在高 32 位已经写入之后,而真正的 auth tag 还没有写回之前,那么流程会提前退出。这样就出现了一个问题:那 4 个字节仍然残留在 dst buffer 中。原本只是临时工作区的数据,没有被恢复。
因此:
这就是 Copy Fail 的本质。
前面已经提到了一些漏洞的背景原理,现在具体到copy fail漏洞是怎么发生的。
漏洞的引入从2017年开始.
在 2017 年之前,algif_aead 的解密采用的是 out-of-place 解密模式。
所谓 out-of-place,就是:
当时的代码逻辑是:
TX SGL 里面保存了用户发送进来的全部数据:
而 RX SGL 是用户调用 recvmsg() 时提供的接收缓冲区。
这里的问题在于:AEAD 算法本身只负责处理密文。它不会主动去处理 AAD。
AEAD 的工作流程实际上是:
因此解密结束以后: 密文部分会变成明文。 AAD 理论上应该原样保留。
但是底层加密算法只会操作密文区域。
然而对于 algif_aead 而言: AAD 在 src 中。 dst 中对应位置是空的。
于是解密完成以后:
前面的 AAD 区域没人填。
结果用户收到的数据变成:
AAD 全是 0。 这违反了 AEAD 接口的语义。
内核开发者Stephan Mueller 提交的 commit 72548b093ee3,就是专门解决这个问题。
开发者的思路非常简单:既然算法不会复制 AAD,那么调用者自己复制: 先把 AAD 和密文复制到 RX, 然后算法直接在RX上解密。
于是新增了一步:
这样:
这才符合 AEAD API 的要求。
因此这个补丁本身其实是完全正确的。
但是这样修复之后 ,解密后收到的是
AEAD算法还需要去验证tag,开发者采用了直接引用的方法,
也就是sg_chain()。
这里没有复制tag,而是在 scatterlist后面再挂一个节点。
这样就给漏洞的出现提供机会
在 Linux 内核中,为了追求极致的性能,用户经常会使用 splice() 或 sendfile() 系统调用。这些调用的核心优化就是零拷贝(Zero-Copy)。
当用户通过 splice() 将一个文件中的数据发送到 algif_aead 的 Socket 时,内核为了省去将数据从内核复制到用户空间的开销,会直接把该文件在 Page Cache(页面缓存)中的物理页面(Pages)拿过来,作为 TX SGL 的内存流。
这意味着:
但是漏洞单靠 splice 还不够,攻击者还需要利用一个网络编程中常见的标志:MSG_MORE。
当调用 sendmsg() 或 splice() 时如果带了 MSG_MORE,意思是:“我后面还有数据要发,你先别急着提交给硬件/加密算法,先在内核里攒着。”
此时,algif_aead 会把当前的 TX SGL(来自于 Page Cache 的页面)暂存到内核的 Socket 缓冲区中(即 ctx->tsgl)。
漏洞的触发还需要 copy_from_iter 参与。
用户接下来调用 recvmsg() 尝试去解密并接收数据。
正如我们前面分析的,commit 72548b093ee3 引入了一个修复操作:在解密前,必须先把 AAD 区域从 src(TX SGL)复制到 dst(RX SGL)。
内核在执行这个复制时,使用的是底层内存拷贝函数(如 copy_from_iter 或 memcpy_from_page)。 它的意图是:从 TX SGL(源)读取 AAD,写入 RX SGL(目的)。
但是,如果攻击者故意进行恶意构造,让 RX SGL 的接收缓冲区,“正好”也指向刚才那个 Page Cache 页面呢?(或者由于并发、重用等原因导致了页面的重叠)。
更严重的是,即使没有完全重叠,根据前面讲的 sg_chain() 逻辑: 解密时,算法需要验证 Tag。为了效率,内核直接用 sg_chain() 把 TX 的 Tag 页面挂到了 RX SGL 的尾部。
此时的 RX SGL 变成了这样一个“缝合怪”:
如果此时调用发生错误,或者在复杂的并发并发套接字操作中,内核在执行:
由于对输入/输出边界缺乏严格的检查,内核在复制(Copy)时如果发生失败(Fail)——也就是 copy_fail 名字的由来:
copy_fail 的闭环:
由于 Page Cache 是全局共享的,一旦它被污染,当其他正常进程(甚至系统核心服务)再次读取该文件时,读到的就是被篡改后的数据。这就完成了从一个“加密 API 语义修复”到“任意文件覆盖 / 本地提权(LPE)”的漏洞演变。
我们已经知道,sg_chain() 最终将包含 Tag 的页面指针挂载到了接收端 combined dst SGL 的尾部。现在,我们把整个利用过程从头到尾走一遍。
假设我们的目标是:在无需任何写权限的情况下,向系统关键文件(如 /usr/bin/su)的偏移 t 处,强行写入 4 字节的可控恶意数据。
在用户空间,攻击者需要通过配置特殊的解密参数,分两步欺骗内核:
随后,通过两条路径向 AF_ALG 套接字注入数据:
Python
经过上述操作后,内核在物理内存中为 TX SGL 攒出来的连续视图如下:
Plaintext
从内核 AEAD 解密的视角来切分这段大小为 8 + (t + 4) = t + 12 字节的数据:
当用户空间调用 recv() 时,内核触发 _aead_recvmsg() 并计算解密后的输出大小:

此时,受 commit 72548b093ee3 补丁的影响,内核开始构建 combined dst SGL:
内核将 TX SGL 的前 t+8 字节真正复制到用户空间的 RX 缓冲区中。
内核跳过前 t+8 字节,提取最后 4 字节的 Tag 区域。由于这 4 字节源于 splice,提取出来的 SGL 条目直接就是文件 Page Cache 的原始页面引用。
内核将这个带有 Page Cache 引用的 Tag 节点挂载到 RX SGL 的末尾。
Plaintext
当解密器 crypto_authenc_esn_decrypt() 开始执行时,为了处理 ESN(扩展序列号)逻辑,它会执行一段暂存写(Scratch Write)代码:
C
根据 Step 3 里的链表图,偏移 8+t 恰好是安全缓冲区 RX buffer 的终点,同时也是 chained tag pages(Page Cache 原始引用)的起点!
内核在内核态拥有最高权限,它会直接绕过 VFS 的只读保护,直接向这个属于 /usr/bin/su 的物理页强行写入 4 字节的 evil_bytes。
正常情况下,解密尾部函数 crypto_authenc_esn_decrypt_tail() 会尝试恢复被暂存写覆盖的数据。但在该漏洞路径下:
但对攻击者而言,这个错误已经无所谓了——Page Cache(页面缓存)在内存中已经被强行污染(Dirty)。
由于 Page Cache 是全局共享的,一旦它在内存中被强行篡改,当系统后续尝试去执行 /usr/bin/su 或读取敏感配置文件时,就会直接在内存中读取到篡改后的后门数据,从而瞬间实现本地提权(LPE)。
公开POC:
整个 PoC 的核心逻辑是:通过循环,每次调用 c() 函数向 /usr/bin/su 强行写入 4 字节数据,最终拼出一段完整的恶意 Payload,最后执行 su 触发提权。
这个公开的 PoC 写得非常精简且极其精妙(用了类似混淆的短变量名)。它完美地将你前面分析的所有理论转换成了实际的攻击武器。
整个 PoC 的核心逻辑是:通过循环,每次调用 c() 函数向 /usr/bin/su 强行写入 4 字节数据,最终拼出一段完整的恶意 Payload,最后执行 su 触发提权。
下面为你逐行、逐段深度解析这段代码:
Python
Python
Python
Python
Python
Pytho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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